第三書包網 > 限制小說 > 一品酒娘盛世后 > 第一百六十八章 手癢癢了嗎
    雖然希望不大,但也不啻是黑暗之中射來一道亮光,小夢和劉冀、張叔三人臉上的烏云略微散了些。

    忽然,小夢遠遠的看到一個人影從街上走來。水綠的裙子,蘇州髻,膚如凝雪,眼如秋水。小夢捂住嘴巴,不敢相信:“那……那是姐姐來了嗎?”因為不敢相信,所以聲音很細小,鐘易寒等人并沒有聽到。

    “小夢,你怎么了?”張叔發現小夢表情不對,便問道。

    小夢指著外面大街,卻舌頭打結,一個字也說不出口:“唔……唔……”

    鐘易寒和劉冀連忙閃眼看,兩人瞳孔迅速放大:來人竟然是陸希夷!

    “陸掌柜!”

    “小希!”

    “姐姐!”

    四個人一起跑出來,圍著陸希夷。陸希夷更是激動開心,能死里逃生,真是老天保佑!特別是看到小夢竟然來到京城,她更是笑成了一朵花兒:“小夢,姐姐可想你了!”兩人激動之下,抱在一起嗚咽。

    劉冀和張叔受到感染,鼻子酸酸的,便也抹眼睛。他們以為再也不能見到陸希夷,誰想才過 了兩天,他們就又見面了!

    鐘易寒兩眼泛著光芒,因為他戴著面具,沒有人知道此刻他的表情究竟是怎樣的。他仔細的觀察陸希夷,看看她臉色是不是變白了,臉是不是變瘦了,身上是不是有被虐待的痕跡。觀察之后,他發現,陸希夷跟那天離開之前一模一樣,沒有任何改變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出來了?”鐘易寒肚子里琢磨,是不是因為鎮國公去說情了,皇帝便把她放了?

    陸希夷抱著小夢不肯放下來,看向鐘易寒的眼睛自然也是充滿了感激:“我也不知道!來放我的昆公公只是說,要我回來釀制劉伶古法酒。”

    就這么簡單?鐘易寒和劉冀覺得太不可思議了。

    “皇帝抓人放人,也太哈喇了吧!”劉冀做個鬼臉。

    李瀟瞪著白眼:“你什么意思?難道希望陸掌柜不被放出來嗎?”

    “我可沒有這個意思!”劉冀道。

    大長公主答應皇帝后,昆公公便去監牢將陸希夷放出來,而且告訴她,逍遙酒坊的封條可以撕開,酒坊繼續釀酒。陸希夷回到逍遙酒坊,卻一個人也看不到,打聽之下,才知道鐘易寒為劉冀等人找了個臨時住的地方。于是,陸希夷便過來找他們,讓她驚喜的是,小夢竟然從柳州來了!

    “劉伶古法釀制酒?”鐘易寒咀嚼著,在為陸希夷高興的同時,心里也有些憂慮。畢竟很多古法都失傳了,陸希夷上哪兒去尋找?“你會嗎?”

    陸希夷搖頭好像撥浪鼓:“不會!但為了逃出監牢,我騙昆公公說會。”

    大家瞠目結舌,假如陸希夷不能用劉伶古法釀制美酒,那她下一次就不只是被關監牢了,而且有可能會被戴上欺君之罪而殺頭。

    “這件事情,我們再慢慢商量!”陸希夷刮了刮鼻子,一臉的自信,“天無絕人之路!”

    鐘易寒就喜歡將倔強不服輸的陸希夷,大家便重回逍遙酒坊,晚上張叔燒了一桌子好菜,都是小夢和陸希夷喜歡吃的。好久沒有吃到張叔的菜,陸希夷可想念了,此時吃來,大快朵頤。吃著吃著,陸希夷竟然兩眼含淚。

    小夢趕緊遞過去手帕,像個小麻雀的看著陸希夷:“姐姐,你怎么哭了?不是吃得好好的嗎!”一面看著她,一面為她擦眼淚。

    “難道我放辣椒了?”張叔撿起一雙筷子,夾了一塊肉,“沒有辣椒啊!”

    劉冀搖搖頭:“小陸這哪是辣哭的!她是死里逃生,黯然神傷,所以哭泣。”

    前一刻,陸希夷還在憂慮自己能活多久,下一刻她便又可以跟自己朋友在一起,而且還吃上了想念已久的張叔炒的菜,前后的反差,怎么不讓她感慨心酸流淚!

    “姐姐,要不我們明兒個就離開京城,不釀什么劉伶酒了!”小夢拉著陸希夷的手就要回房間收拾行李。

    小陸吸了吸鼻子,為小夢捋了捋黃哄哄的頭發:“小夢,姐姐一定能釀制出劉伶古酒,你不用擔心。假如我們跑了,很多人都會笑話我的。再說了,率土之濱,莫非王臣,我們能逃哪兒去?”

    “小希說的對。”鐘易寒為小夢夾菜,小夢的碗菜堆得滿滿的。“走是走不掉的,如果你被抓住,皇上非殺頭不可。”他從陸希夷明亮水潤的眼睛里看到了希望,她心里應該有了主意。

    小夢眉頭皺了皺,好像不太高興的盯看著鐘易寒:“剛才你說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說什么了?”鐘易寒覺得小夢問的好突兀,不過也問的很認真。

    小夢接著看向陸希夷:“你稱呼姐姐小希?你知道這個名稱只有一個人能叫嗎?”

    原來小夢指的是這個!鐘易寒和陸希夷都十分尷尬。

    “小希只是一個代號,誰叫都可以。”陸希夷摸著小夢的頭,聲音溫柔,就好像對自己的親妹妹說話一樣。

    劉冀交叉兩腿,嘴巴里咬著牙簽,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:“非也,非也!難道沈思卓叫小希,你也答應嗎?”

    不提沈思卓還好,一提到他,鐘易寒就生氣。陸希夷被抓進宮里,沈思卓有不可推卸的責任,如果再見到他,鐘易寒就在他臉上來一拳。

    陸希夷往劉冀嘴里塞一塊紅燒肉:“我不信這塊肉堵不住你的嘴!”

    只見劉冀瞪著一雙白眼,想吐吐不出來,想咽又咽不下去,表情十分滑稽,廳堂之上傳出快樂的笑聲。特別是小夢,咯咯咯的,好像是一竄鈴鐺響。

    夜幕降臨,萬家燈火。吃了晚飯,陸希夷一個人來到釀酒作坊里。在她看來,柴火、斧頭、鐵通條、鍋爐、灶臺,都是有思想有感情的,她被抓進宮里兩天,不僅懷念鐘易寒等人,也懷念作坊里的一切。

    她拿起斧頭,將一段木樁平放在地上,兩手握著斧柄,對準木樁就是一斧子。咔嚓,木樁一分為二。

    一個被月光拉長的身影落在她的身上,她自然知道是誰。

    “怎么,手癢癢了,是嗎?”鐘易寒腳步輕微,如果不是影子,陸希夷根本感覺不到他已經來到。

    陸希夷咧嘴笑,露出兩排雪白的貝齒,將手中的斧頭擺弄了擺弄:“它們都是我的老伙計,我恨不得緊緊的將鍋爐和酒缸抱在懷里。”

    鐘易寒聽說過劍癡、武癡、錢癡,還真沒有見過癡迷于釀酒的,陸希夷可是第一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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